幾天前,收到來自陽光尼斯海灘的明信片。一個幸福的人寫道:「希望尼斯金黃色的陽光能照到妳那裡就好了…體會到原來天氣真的會影響心情…」我在心裡偷笑著:其實紐約常有陽光,雪也不多呢。
幾天前,又讀到紐約時報,大意是說今年紐約雪下得有多麼地少,文末並提及2006年的破紀錄大雪,那場讓我被困在紐約甘迺迪機場一整夜的大雪。
才讀完明信片跟紐約時報,禮拜天就下了一場突來的大雪。
禮拜天早上,天還很藍,讓我驚喜地發現原來紐約也有可以媲美紐海芬的天藍;不料下午走出老人院時,就遇上了狂風暴雪。我於是想起去年情人節的那場大雪。
去年有一個名副其實的白色情人節:大雪從早下到晚,晚上在古堡般的HGS宿舍跟毓雯和她的同學們吃晚餐,接著去可愛Miriam房間,用壁爐玩烤棉花糖。Miriam唸起來的感覺就像棉花糖一樣軟軟甜甜,聖經翻成米利暗實在太不傳神。
禮拜二下午再度開始飄雪,從四十二街十三樓的高度往窗外望,可以看到街道一點一點地變成白色。飄到下班,已經積雪很深了,走在雪上,轉頭看自己的足跡,有一種快感。可惜到了禮拜三早上出門,街道已經變得泥濘不堪,寸步難行。
禮拜四情人節,收我第二封博士班拒絕信。其實也應該感恩,因為人生並不總是能得到正式的拒絕的,像是兩年前的芝加哥,那個恐怕總是積雪的風城。
妳打電話來,說感覺我最近好像一直在哭。其實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。真的大哭就是除夕那一場,但是昨天連被稱讚中文好都覺得很想哭,大概就是你所謂的吃錯藥吧。
情人節的紐約,雪已經融得不留半點痕跡,晚上回家的路上,抬起頭,還看得到點點星光。
「我觀看你指頭所造的天,並你所陳設的月亮星宿,
便說:人算什麼,你竟顧念他?世人算什麼,你竟眷顧他?」
上一次對這段經文特別有感動,是大四冬天為台大團契辦光鹽特會,個人默想時間,躺在嶺頭山莊的草地上,看著意外晴朗的天氣,對上帝發出的感恩。同一段經文,今夜作為小組讀完約伯記的註腳吧。
至於那已經消失無蹤的雨雪,
「耶和華說:我的意念非同你們的意念;
我的道路非同你們的道路。
天怎樣高過地,照樣,
我的道路高過你們的道路;我的意念高過你們的意念。
雨雪從天而降,並不返回,
卻滋潤地土,使地上發芽結實,
使撒種的有種,使要吃的有糧。
我口所出的話也必如此,決不徒然返回,
卻要成就我所喜悅的,
在我發他去成就(發他去成就:或譯所命定)的事上必然亨通。
你們必歡歡喜喜而出來,平平安安蒙引導。
大山小山必在你們面前發聲歌唱;田野的樹木也都拍掌。
松樹長出,代替荊棘;番石榴長出,代替蒺藜。
這要為耶和華留名,作為永遠的證據,不能剪除。」